体坛周报驻西班牙记者 武一帆

一场没人想输但也不知道怎么赢的比赛。

皇马境况很糟糕，对奥萨苏纳和赫塔费两连败，之前短暂领跑的喜悦荡然无存。一众球星先后进入伤病名单：罗德里戈赛季报销，贝林厄姆和怀森继续缺席，姆巴佩的伤情成谜。再加上欧冠与曼城的两番战，皇马今年的终局很可能在未来10天确定。西班牙媒体相当悲观。《马卡》报用“超惨一年”描绘皇马本赛季到现在的境况。

两队在历史上一些经典交锋的历史记录也被翻了出来。1974-75赛季，皇马到巴莱多斯球场做客，前锋皮里上演帽子戏法，双方最终3比3战平。当时效力皇马的德国人布莱特纳“大出风头”，先是推搡球童，而后被看台上扔下的坐垫砸到头，留下一段回忆。当赛季皇马以绝对优势拿到西甲冠军，并在次年成功卫冕。但这段辉煌之前和之后一年，皇马分别只排名第8和第9。如今的标准是一年不拿冠军就算巨大失败，50年前那种大起大落的刺激感觉现在连想都不敢想。

不过现在有些东西也是半个世纪以前的球迷难以想象的。塞尔塔在本场比赛前安排了加利西亚著名乐团Sondeseu的表演，复刻了流行天后麦当娜的经典一幕，场边还设置了卡塔尔世界杯同款火柱，将气氛逐渐推向高潮。很难想象这是一场普通的周末联赛。眼看另一侧看台工地进展也相当喜人，无论塞尔塔俱乐部还是维哥市政府都很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和热情，理应获得2030年世界杯主办资格。

塞尔塔凭之前连胜冲到第6，但想守住位置并不容易。他们几天后就将在主场迎来欧联杯对手里昂。法国球队近况不佳，但毕竟在第一阶段排名第一，在法甲连败仍居第3，硬实力可观。好消息是，塞尔塔之前主场对阵两家法国球会尼斯和里尔都赢了。但几天内连番恶战，也面临和皇马一样的体能分配问题。

比赛开场就呈现抢攻状态，双方以直线长传试探对方防线身后。库尔图瓦出击解围，维尼修斯这边只凭速度硬吃对手，射门被门柱挡出。皇马因此打出一波压制有所斩获，楚阿梅尼远射率先破门。但塞尔塔看准机会抓皇马脚下失误，走边路单兵突击。阿韦洛亚安排梯队中场蒂亚戈·皮塔奇首发，与门迪前后呼应。这边本来被认为是皇马的弱侧，但两人通力合作，上半场勉强守住了。反而是亚历山大-阿诺德这边习惯性前压被人抓了空当，斯韦德贝里助攻伊格莱西亚斯扳平了比分。

阿韦洛亚将维尼修斯放到中锋位置，最大程度利用场上射门能力最强的人，等于拿他当姆巴佩用。此外首发卜拉欣·迪亚斯，也期望两人和居莱尔之间能打出快速配合。可惜实战根本是另一番景象。塞尔塔只要看死进攻策动者居莱尔，就基本把皇马的进攻组织挡在禁区外。再加上中后场出球不顺畅，皇马大半时间和对手在中场对耗，还要担心身后被偷家。

阿韦洛亚想必是将正牌中锋贡萨洛当成了后手招，但他做出的第一个换人是用梯队中场帕拉西奥斯换下了体能下滑明显的居莱尔。帕拉西奥斯在二队表现出色，攻防俱佳。但那毕竟是第3级联赛，以他在职业赛场上两位数的出场时间，在这样胶着的局面下，不出错就是胜利。被寄予厚望的贡萨洛终于登场，却没有占据中间位置，皇马的进攻路线并没有更明晰化。

整场比赛节奏前紧后松，皇马倍感乏力，后20分钟开始大量回传，将防线后撤到禁区前。拿1分就争冠而言等于退步，但就目前的境况看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比赛不到最后就示弱，这既不是皇马的风格，也让塞尔塔闻到了博一把的气息。老将阿斯帕斯带着全场的欢呼声登场，几分钟后就寻得机会一脚低射打在门柱上。全队备受鼓舞，补时阶段发起最后一波冲击，打算一鼓作气吃掉眼前受伤的巨兽。

平心而论，皇马凭当场的状态，如果能带走1分应该知足。但这球队里还有从那个绝杀逆转的辉煌年代一路走过来的强人。皇马发动最后一次攻击，巴尔韦德在禁区前标志性地横抡一脚，球反弹掉进远角。全场霎时间静默，半晌才发出不满的嘘声。塞尔塔球迷不甘心，明明自己才是踢得更好的一方，明明阿斯帕斯有机会先一步绝杀，明明赛前的歌舞演出那么精彩……但足球有时候就是这么尽兴，也这么扫兴。

新闻会上的阿韦洛亚喜形于色，肯定了小将们的发挥。值此艰难时刻，自己带出来的子弟兵能顶上来，对年轻球员，对教练乃至一直被忽略的皇马青训来说都是好事。而阿韦洛亚，作为一个开始被定义为看守教练的配角，从现在起每一场比赛，无论输赢，无论皇马赛季结局如何，对他而言都是奖励。